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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晚宝声音放缓,却更加恳切,“雷域非好战之地,所求者,不过是在仙盟霸权之下,为天下修士争一个‘公平有序’的存身之所。此非一域一地之事,乃关乎修真界未来气运之局。听潮阁素有清名,阁中诸位前辈更是明察秋毫。难道真的忍心,坐视仙盟一步步将修真界拖入万劫不复之境,最终连一片听潮静心之地也不复存在么?”
水榭内一片安静,只有湖风穿窗而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潮声。
良久,白老先生长叹一声,放下茶杯:“副阁主所言,字字锥心。老朽岂不知天下将乱?只是……听潮阁内部,亦非铁板一块。阁主闭关多年,不理俗务。几位长老中,有主张静观其变者,亦有认为仙盟势大,不可轻触锋芒者。老朽虽有心,亦感无力。”
这便是松动了!晚宝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前辈可知,仙盟对听潮阁,也早有安排?”晚宝忽然问道。
白老先生一怔:“此言何意?”
晚宝取出一枚玉简,正是从迷魂涡缴获的仙盟传讯符剑中,经过阿金和玉老联手破译出的部分加密信息片段。其中有一条,提到了“沉星湖”、“音律扰动”、“必要时可启用‘潮音’计划”等模糊字眼。
“这‘潮音’计划具体内容,我们尚未完全破译。”晚宝将玉简推至白老先生面前,“但结合仙盟近期在其他地域的手段——如戈壁之拉拢分化、北境之暗中探查——不难推测,其针对听潮阁,无非是拉拢、分化、渗透,乃至在必要时,以某种手段扰乱沉星湖灵脉,或影响贵阁传承根基,逼贵阁就范。”
白老先生神识扫过玉简,脸色渐渐凝重。他是副阁主,掌管部分外务与情报,对仙盟的某些隐秘行事风格并非毫无所知。晚宝给出的信息虽残缺,却与他掌握的某些疑点隐隐吻合。
“仙盟使者,上月确曾来访,与三长老闭门长谈许久。”白老先生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三长老之后,便在阁内多次提及‘识时务者为俊杰’、‘仙盟乃正统,大势所趋’等言论。”
晚宝趁热打铁:“前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听潮阁的‘潮音’,应该由听潮阁自己来定,而非由外人来‘启用’。雷域愿与听潮阁缔结守望相助之盟,共享情报,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持,助听潮阁清理门户,稳固根基。我们所要的,只是听潮阁在仙盟压迫修真界时,能发出属于自己的‘清音’,而非沉默或附和。”
白老先生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望着窗外浩渺湖面,内心显然经历着激烈斗争。听潮阁千年中立,一旦选择站队,便再无回头路。但晚宝的话,以及仙盟可能的阴谋,又让他无法安然置身事外。
“兹事体大,老朽一人无法决断。”白老先生最终道,“需与阁内几位志同道合的长老商议。不过……”他看向晚宝,目光已然不同,多了几分郑重与决断,“副阁主今日之言,老朽记下了。最迟五日,必给雷域一个答复。在此期间,我会设法稳住三长老一系,并加强对沉星湖灵脉的监控。”
这便是承诺了。
晚宝起身,郑重一礼:“多谢前辈深明大义。无论结果如何,雷域的大门,永远为听潮阁的朋友敞开。”
离开临波轩,返回灵岛的路上,阿金趴在晚宝肩头,传音道:“小晚宝,你说这白老头,真能说动听潮阁倒戈吗?我看他犹豫得很。”
晚宝踏波而行,衣袂飘飘,目光沉静:“白老先生不是犹豫,是谨慎。听潮阁传承悠久,内部关系盘根错节,他需要时间串联、说服。但既然他答应去尝试,并愿意主动监控灵脉、稳住内敌,便已是成功了一大半。”
她望向西方,雷域的方向:“如今,北境有广寒宫,戈壁有赤沙盟,东海有蛟龙宫松动、听潮阁有望,加上星耀阁的暗中支持……对抗仙盟的同盟雏形,已渐渐清晰。接下来,就是要在仙盟反应过来之前,让这同盟真正稳固下来。”
“怎么稳固?”阿金好奇。
晚宝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慧黠:“仙盟不是喜欢四处点火吗?那我们就帮他们,把几处火头,烧得更旺些,让他们……顾此失彼。”
接下来的几日,东海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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