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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星期二的小摩擦（第4页）

“柠檬汽水糖怎么样？还是那个好吃的味道吧！我也送了莉莉一袋，她很喜欢。”

西弗勒斯走到人数极少的中庭，环视了一下周围，不知道在确定什么，放心地停下脚步。他不在意地“嗯。”一声，没有正眼看我。

“你现在有带在身上吗？我想吃一颗消一下怒气。”我胸口的闷气无处可发，虽然在脑中想好埃文·罗齐尔该怎么死，但无处施展。

西弗勒斯顿了几秒，不自然地看了看我，抿着薄薄的嘴唇。

“嗯？”

西弗勒斯瞥开眼，沉默了很久。

他的小手不留痕迹地往校袍里探，过了一会从干瘪的口袋里拿出一颗看起来精心存放的柠檬汽水糖。糖的包装纸还散发着镭射光，漂亮的颜色，清甜的气息。

这颗糖是他唯一丰富的颜色，拿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颜色的黑白哑剧。

西弗勒斯的小脸越发苍白，黑刺李般的眼瞳黯淡了许多。

我垂下睫毛拿着柠檬汽水糖，手指轻轻旋转糖纸，并没有往正方向旋转，而是往反方向，越扭越紧。最后我拿起西弗勒斯的小手，把柠檬汽水糖放回他的掌心。“……谢谢啦，我想冷静才是消耗怒气的正确方式。”

西弗勒斯收回掌心，微微点头。

“嗯嗯，那就再见啦。”我正要往回走，西弗勒斯拉住了我的手臂。“《命运交响曲》…很好。”

“谢谢。”

最终我还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但我没有做什么，只是感觉到心口比之前更闷了。

西弗勒斯站在中庭，臂弯抱着的《初级变形指南》还是二手破烂样子，他只是沉默着握紧柠檬汽水糖。

那颗糖，是莉莉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