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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再次有些生气,可她尽量地轻声细语,“孙红呀,咱国家有相关规定,三胎必须减胎处理的。咱们国家这样规定那肯定有一定道理,对不对?这个真的很危险的。我明天叫妇产科和新生儿科过来讲讲,行吗?”
“哈,你骗人!”孙红说,“你看看,你还不是自己不想担责任吗?我刚刚在网上查了,通过试管生下三胎的新闻还挺多呢!怎么人家医院可以,你们医院不行?他们还是省内医院呢,你们可是云京三院!”顿了顿,孙红稍微缓和了点:“那些新闻里的小孩好像确实是早产了……不过最后都没事儿,好得很。”
应笑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说:“个别医生可能会在告知危险的前提下搏一搏。但云京三院生殖中心的主张是控制风险。还有,有人没事,也有人有事,没有必要豪赌,对不对?还有啊,您上一胎是剖宫产——”
“剖宫产是十五年前了!”孙红再次打断应笑,“早长好了!我不相信你们医院了。她们行,我也行!我还看见新闻上有一个妈妈当时都40岁了!”
说完,她终于是不耐烦了,道:“应医生,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应笑愣了两三秒钟,而后,她便听见客厅里边传来震天的电视剧声。
孙红开了电视机,也不知道是否故意,孙红挑的电视频道竟然在唱《千年等一回》。
应笑听着这首歌的最后一句“千!年!等!一!回——!”的歌声,又窒息了。
她又拍拍门:“孙红!孙女士!”
刚拍两下,隔壁邻居走出来了,怒道:“有完没完有完没完!都吵吵多长时间了?!”
“……抱歉。”应笑彻底没办法了。
算了。
最后,她带上了一点怨气,说:“您这一次三胎妊娠很可能有重大的不良事件,您跟老家医院医生多加小心吧。”
说完应笑走下楼梯,推开楼门,离开11栋。
…………
外头太阳还高挂着。应笑轻轻叹了口气,右手正了正包包的位置,左手摸了摸包包的链条,迈开步子向“天天家园”小区的大门口走,还有些浑浑噩噩。
然而,应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才刚走到孙红租的卧室窗子的最下面,忽地,她就感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砸在头上,登时吓得一个激灵!
待她终于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头发、肩膀……全都湿了。盘的头发坠下来,整片后背黏糊糊的。
孙红拿着一个小盆,站在304的阳台上面,喊:“你怎么还咒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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