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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惯常的、带着审视与算计的玩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沉甸甸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赞许,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担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确察觉的、细密的心疼。
他认识许三多吗?
不,认识,却从未以真实身份与他打过交道。
他隐在山坳的阴影里,举着望远镜,目光穿过晨雾与初升的朝阳,落在草原深处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上。
草原的夜与昼正悄然交割,残星还悬在黛色天际,朝阳已把天际线染成暖金。
许三多就站在这片光与暗的交界里,对着空旷无垠的草原,一招一式地练着拳。
那套拳法无半分花哨,古朴得近乎拙朴,可每一拳砸出都带着风,每一步踏下都稳如磐石,收势时脊背绷得笔直,竟藏着股不容小觑的凌厉。
他避开所有人,甚至瞒过了大队长。
“小兄弟,你这套拳看着不一般,能教教我吗?”
许三多正收拳站定,闻声转头,眼神被朝阳映得透亮,干净得像草原上未被沾染的泉水。
他没问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谁,也没多犹豫,只重重点头,声音裹着草原风的沙哑,却格外笃定:“行。”
接下来的时光,袁朗便跟着他一招一式地学。
他故意存了试探的心思,要么放慢动作拖慢节奏,要么刻意偏了姿势错了力道,等着看这个兵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