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夜更深。
韦小宝揣着那枚蜡丸和满腹心思,像一抹游魂般溜回海大富那处偏僻小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间屋子的窗户还透出昏黄跳动的烛光,像一只永不闭合的昏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惊悸与算计,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惯有的、带着几分惫懒和谄媚的神情,轻轻推门而入。
“干爹?还没歇着呢?”
海大富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里,仿佛亘古未动。枯瘦的手指间捏着一根银针,正就着烛火,细细炙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草药和金属灼烧的微焦气味。
他头也没抬,只是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嗯”字,算是应答。
韦小宝垂手站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像开了锅的粥。苏夫人的诡异,神龙教的任务,太后的警告,还有怀里那面冰凉的令牌……无数念头翻滚不休。
他偷偷抬眼,觑着海大富。老太监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蜡黄,专注地盯着那根渐渐烧红的银针,眼神浑浊依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和冰冷。
这老乌龟,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下,和银针受热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这沉默比责骂更让人难熬。韦小宝只觉得后背又开始冒汗。
终于,海大富放下了银针。它已变得通红,尖端散发出灼人的热力。他这才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韦小宝身上,像两把钝刀,慢慢刮过。
“回来了?”他声音嘶哑平淡。
“回来了。”韦小宝赶紧躬身。
“外面……风大吗?”海大富慢悠悠地问,手指轻轻拂过那根通红的银针,仿佛感受不到灼热。
韦小宝心里一凛,知道这老狐狸又在试探。他挤出笑:“还好,就是有点冷。儿子转了一圈,冻得够呛,还是干爹屋里暖和。”
“暖和?”海大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诡异的弧度,“杂家这屋里,阴气重,哪来的暖和。”
他忽然将那根通红的银针举到眼前,细细看着那灼热的尖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韦小宝听:“这人啊……就像这针。冷的时候,硬邦邦,不听话。得烧红了,烫软了……才知道疼,才知道……该往哪儿扎。”
韦小宝听得头皮发麻,强笑道:“干爹说的是……儿子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