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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井畔低语与黎明裁决（第4页）

“他们已经死了！沈家早已不复存在！”陆见微大声喝道，试图唤醒她的理智，“你的仇恨，困住的只有你自己！”

“不——！”沈芷兰的怨灵尖啸，“不够！远远不够！这井……这宅院……所有的一切……都要陪我……永远……痛苦下去！”

她的怨念根深蒂固，绝非几句话能够化解。

陆见微知道，必须拿出更有力的东西。他一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护罩，一边举起了那枚改造的镇魂钉。

“看这个！这是你父亲命人铸造，想要永远将你镇压在井底的东西！”他大声道，“但铸造它的大师，临终前悔悟了！他与我一起，改变了它的力量！它现在，不是为了镇压你，而是为了……给你一个选择！”

怨灵的攻击微微一滞，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枚让她本能感到厌恶，却又有一丝奇异吸引力的钉子。

“选择？”她的声音充满了讥讽与不信。

“选择解脱，或者选择永恒的沉沦！”陆见微语气铿锵，“我可以以此钉，破开这口囚禁你的井，释放你被束缚的本源！但之后，是放下执念，前往你该去的地方，还是任由怨气吞噬最后一丝灵智，化作只知杀戮的凶物……选择权，在你！”

这是他构思已久的策略。化解已不可能，那就疏导，给予她最后的尊严与选择。这也是那枚融合了铁匠悔悟、茅山阳气、宝玉残辉的改造镇魂钉，唯一可能达成的效果。

沈芷兰的怨灵沉默了，周身的怨气依旧翻腾，但那双流血的眼睛里，疯狂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交织着痛苦、犹豫、怨恨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对“结束”的渴望。

她看着陆见微，看着那枚钉子，看着那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玉佩。

天边，第一缕真正的曙光，终于刺破了沉沉的黑暗，如同金色的利剑，划破了灰蒙蒙的天际，照亮了这如同鬼域般的宅院一角。

光明，到来了。

是拥抱这迟来的黎明，还是永远沉沦于冰冷的黑夜？

古井之上，红色的嫁衣在晨曦与怨气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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