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过往那些年那些事》第119章 夏夜震颤
记忆是有气味的,也是有纹理和重量的。它让我不自觉的回想到2005年那个闷热得如同巨大蒸笼的七月夏夜,我的记忆首先被一种混合的气味占据:午夜里骤然惊醒时,枕席间残留的汗味与驱蚊花露水清凉刺鼻的对比;仓促跑下楼时,楼道里多年积攒的灰尘被纷乱脚步扬起带来的陈旧气息;以及,最终弥漫在整个露天环境里的、浓郁而诱人的烧烤油烟和炭火气息,混合着夏夜空气本身固有的、草木蒸腾的土腥味。这气味链条的终端,指向的并非单纯的灾难恐慌,而是一幅交织着本能恐惧、理性计算、历史阴影和顽强生命力的、复杂而又无比真实的市井浮世绘。 那一年的夏天,油城的热,是那种黏稠得化不开的、无处可逃的闷热。蝉鸣从清晨声嘶力竭地持续到夜幕深沉,声音沙哑却不肯停歇,更添烦躁。路边的杨树、柳树,叶子都耷拉着,在暮色中纹丝不动,像被无形的手钉死在了凝固的、滚烫的空气里。夜晚也提供不了多少慰藉,即使把家里的窗户开到最大,吹进来的风也是温吞吞的,带着柏油马路被烈日曝晒一整天后散发出的、令人眩晕的余热,以及远处工厂隐约传来的、永不间断的低沉轰鸣。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在闷热中冲了个凉,感觉身上的水珠瞬间就被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