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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矮子被逼无奈,只好拿起钢凿,走向那块早已准备好的花岗岩。
他的手微微颤抖,不仅是因为紧张——面对这么多围观者,还有行会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是因为内心的委屈与愤怒,像有团火在胸中燃烧。
当第一锤落下时,原本熟悉的手感似乎变得陌生起来,钢凿像是不听使唤,在石面上滑了一下,留下一道歪斜的痕迹。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阵阵嘘声,邻镇石匠行会的人更是露出得意的神情,副会长甚至开始向周围的人介绍他们行会的“独门秘术”,暗示老矮子的手法不过是拙劣的模仿。
但老矮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矮大娘在一旁鼓励的笑容,想起她为自己缝制的护腕,想起她深夜端来的热茶;
想起自己无数个日夜的刻苦练习,那些被钢凿磨破的手掌,那些在月光下钻研的夜晚;
想起父亲的教导,说石工要“心诚于石,石必应之”。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如同磐石般沉稳。
手中的钢凿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落在石料上,一下又一下,动作行云流水,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在演奏一首石工的赞歌。
他先在石料表面轻轻凿出定位点,如同画家勾勒轮廓;
然后根据石料的纹理走向,调整钢凿角度,从三十度到四十五度,恰到好处;
每一次敲击都控制着力道,让凿痕均匀且深度适中,像是在为石料按摩。
随着不断的敲击,碎石飞溅,如同绽放的火花。
一个完美的尖窝眼逐渐成型,呈现在众人眼前:大小均匀,深浅适度,边缘光滑,与周围的石面融为一体,仿佛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然而,邻镇石匠行会的人却不肯罢休,他们鸡蛋里挑骨头,说这眼子的角度与他们的秘术相差毫厘,定是老矮子心虚故意为之。
他们以老矮子“偷师学艺”为由,强行带走了老矮子,说要带他回行会接受审判,实则是想将他扣押起来,让长生居石工队群龙无首。
矮大娘得知消息后,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想要阻拦,她瘦小的身躯挡在行会众人面前,像一堵顽强的石墙。
可对方人多势众,一个汉子粗暴地将她推开,她单薄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倒在地,手肘被地上的碎石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即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袖;
她却顾不上疼痛,泪水夺眶而出,无助地看着老矮子被带走,嘴里哭喊着丈夫的名字,声音嘶哑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