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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f级小可怜（第2页）

没等他细想，舱室内的广播响起了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所有新兵注意，十分钟后进入空间跳跃程序。请立即返回指定床位，固定好安全装置。重复，所有新兵注意…”

沈清弦按照记忆，有些吃力地从那个简易的休眠舱（或者说就是一张加装了固定带的硬板床）里坐起，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拥挤的多人舱室，排列着数十个类似的床位，此刻大部分都空着，只有零星几个和他穿着同样灰白制服、面容稚嫩疲惫的年轻人，正匆忙地爬上自己的床位，拉下固定带。

没人注意他，或者说，没人有兴趣注意一个F级的、看起来随时会昏倒的“废物”。在这种底层环境中，弱者不被欺凌已是幸运，更别提得到关注。

他默默躺回床位，拉下冰冷的金属固定带扣好。几乎在同时，舱室的门滑开，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看起来像是老兵或低阶士官的人走了进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舱内。

“都给我听好了！”为首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粗声粗气地吼道，“到了K-73，别还把自己当人看！那里是战场的前线后勤，虫子、辐射、缺吃少穿是常事！不想死就机灵点，服从命令，少惹事！特别是你们这些F级的废物，能活着就是运气，别指望有特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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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尤其在几个看起来格外瘦弱的少年身上停留，包括沈清弦。那目光里的轻蔑和不耐毫不掩饰。

疤脸壮汉带着人离开后，舱室内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通风系统单调的嘶嘶声。

【空间跳跃倒计时：3…2…1…】

一股强烈的撕扯感瞬间传来，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乃至灵魂层面。普通新兵纷纷发出闷哼或惊呼，脸色发白。沈清弦也微微蹙眉，这种空间扭曲感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这具身体太弱，脑仁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跳跃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对于承受者却仿佛格外漫长。当失重和扭曲感如潮水般退去，广播再次响起：“空间跳跃完成。已进入K-73星域。预计六小时后抵达‘开拓者七号’空间站。全体新兵，原地待命。”

舱室内响起一片松口气的吐气声。沈清弦也解开了固定带，坐起身。他需要尽快熟悉环境，收集信息，并想办法…找到顾夜冥。以他对自家老公的了解，无论落到何种境地，那个男人都绝不会籍籍无名。

他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舱室角落那个唯一的公共清洁间，想用冷水让自己更清醒些。清洁间很狭窄，他刚捧起水拍在脸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不怀好意的嗤笑和脚步声。

三个身材明显比他强壮许多的新兵堵住了门口，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为首的是个红发青年，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沈清弦，目光在他过分出色的脸上停留片刻，露出混杂着嫉妒和某种令人不适的兴味。

“喂，F级的废物。”红发青年开口，声音沙哑，“听说你晕跳跃晕得差点死过去？就你这体质，去了K-73也是喂虫子的料。不如…把你这月刚发的那支基础营养剂‘借’给哥们儿用用？反正你也用不上，对吧？”

旁边两人发出哄笑，逼近一步。

典型的欺凌。在原主零碎的记忆里，这种事实在不算新鲜。F级的评价，在开拓兵团几乎等同于“可消耗品”，欺负了也就欺负了，只要不出人命，没人会管。

沈清弦慢慢直起身，擦去脸上的水珠。他没有惊慌，甚至没有愤怒，只是用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看着红发青年，轻声问：“如果我不‘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