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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年将车窗降下一个小缝,轻柔的晚风顿时带着树木散出的清香钻了进来,将他额前的碎发撩起又放下,心底涌起的那股燥热感才总算是褪去了些许。
鳞次栉比的写字楼矗立在不远处,高层办公区零星亮着几处灯光,似是被晚风遗留在半空的萤火。
正当池以年沉浸地欣赏眼前的繁华夜景时,车却突然拐了个弯驶下高架,停在了一家便利店前。
“怎么来这儿了?”池以年转过头看向周淮之。
只见他利落地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嘴角向上一扬,意味深长地冲池以年笑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池以年不明所以地盯着周淮之的背影看了几秒,没等多久便见他提着一小袋东西回来了,随即拉开车门将其丢在了后座上。
趁着周淮之启动车子的间隙,池以年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看清袋子里东西的瞬间,他眼睛倏然睁大,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
池以年猛地将脑袋转了回来,却没曾想和周淮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于是又慌忙别过脸,故作镇定地目视前方。
看着那抹绯色渐渐爬上耳根,周淮之没忍住扬起唇角:“怎么了?”
“……没、没事啊。”池以年拨了拨耳边并不存在的那缕碎发,佯装无事地清了清嗓子,偏头看向窗外。
周淮之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末了,一声极轻的笑伴着引擎声渐渐散开,汽车随即拖着长长的尾气,潇洒地扬长而去。
……
冷白色的灯光在浅木色的地板上静静铺开,整个房子顿时笼罩在一片冰凉的光晕里。
屋内基调是纯粹的黑白灰,没有多余的装饰,家具摆得规整却死板,令诺大的屋子显得空荡荡的,透着股淡漠的疏离感。
沙发旁的沉木书柜倚墙而立,柜格里摆满了各式书籍,按照类型排得严丝合缝。书脊颜色深浅交错,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幅静默的抽象画。
玄关一侧矮柜上,那只精致的青瓷花瓶成了唯一的亮色。里面插着池以年今天刚送的玫瑰花,走近时隐隐还能闻到芳香,为这沉闷压抑的氛围注入了些许生机。
厨房里,周淮之身穿一条浅褐色的围裙,袖子利落地卷到手肘处,站在灶台前精心准备着今天的晚餐。
客厅的电视正放着一档热播的搞笑综艺,池以年盘腿窝在沙发里,怀里揣着个靠枕,时不时直起身子吃两口茶几上摆满的果切和零食。
嘉宾们爽朗的笑声和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将这两方小小的天地连接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不觉间,晚风顺着半开的窗子偷溜进来,携着幸福的时光悄悄飘向远方。
似是看得有些困倦,池以年将综艺暂停,而后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在四周随意转了转,好奇地拨弄着书柜上的几何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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