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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指着心口疤痕,像在说某种神秘的盟约,帐篷外传来悠远的鹿铃,沈霁收拾好医药箱,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会的。”
“那我带你去看白影。”尼拉拉住沈霁的衣袖:“它今天精神好多了。”
沈霁“嗯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帐篷。
帐篷外,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没走多远,沈霁的脚步却骤然停住,不远处,耐寒的云杉下,裴泽景就站在那里。
这棵树在严酷的环境中生长,枝干以一种倔强的姿态弯曲着,仿佛承载着冰雪的重量,却又顽强地指向天空。
而裴泽景就那样静静地立在树影里,身上黑色的冲锋衣几乎要与背后墨绿色的树叶融为一体,唯有肩头落着的些许雪花,折射出冷芒。
沈霁看着他朝自己走来,靴子踩在覆着薄雪的苔原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他骤然收紧的心弦上,待裴泽景走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被寒风吹得微红的鼻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叶韶钦应该不会告诉你。”他问:“你又跟踪我?”
“没有。”裴泽景侧头扫过萨米人的聚集地:“我找到了你经常登录的国际医学共享论坛,看见你在上面更新过关于龙达讷山区青少年先天性心脏病的记录。”
也对,只要是裴泽景想的,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沈霁了然地“嗯”了一声。
旁边的尼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沈医生,这是你的朋友吗?”
沈霁的目光依旧与裴泽景胶着,含糊地应道:“是。”
尼拉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又问:“那他也是医生吗?”
“不是。”沈霁的回答简洁明了。
尼拉再次悄悄打量了一下裴泽景,男人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近乎凌厉的气场,下意识地侧过头,凑近沈霁,用当地古老的萨米语嘀咕:“我也觉得不像,他看着凶凶的,一点也不像你,他更像……嗯……更像伊娜姐姐偷偷给我看的那部《教父》里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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