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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做工极其粗糙的男式长靴,拆拆补补,她辛苦缝制了好久好久。
一串磨损严重的金质铃铛。
就只两样。
她今日所着,还是多年前,她从朔宁战场上穿来雍都的那一身玄色骑装。
她将头发高高束起,挽成最简单的男子单髻。
整张脸上,唯一的妆饰,便只有那一抹娇红的口脂。
一晃经年,大梦如昨。
这一生,就是个荒唐的错误。
她最亲的人,心中只有国家大事。
她最爱的人,亦爱这天下远胜于她。
终究是白活了一遭。
南启嘉席坐在毛毡上,眼底没有了任何神色。
那些喜悦的,悲哀的,期许的,落寞的。
“记得那时候,我还很小,总爱躲起来。你以为我丢了,急得四下找。你唤我、寻我,真是好生着急……”
她指尖触碰那冰凉的金铃,蓦地想起他找到她时,赤红的眼睛。
她笑言:“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走远。我就在不远处,悄悄看着你。看你着急,我就欢喜。”
与此同时,殷昭也独坐在大殿里那冷硬的皇座上,同高敬诉说他们过去的事。
“其实我知道,她就是故意躲起来,想看我着急。我越着急,她就越高兴。小孩子很奇怪,是不是?可是我一次都没有揭穿过她,我就爱由着她闹。”
他以为,她还能和他闹一辈子。
血液自唇角滑落至下颌,温热少顷,冰冰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