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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的混乱也好,惊惶也罢,景昭一无所知。
痛苦过于绵长,反会使?人陷入麻木。
景昭现在?就是这?样。
她的意识昏沉,隐约还能?感觉到有些吵闹声,剧痛逐渐变成钝刀寸寸拉扯,撕扯着她的血肉。
疼痛可以忍受,但?绝望不能?。
昏沉中她开始恐惧,并且越来越恐惧。
她很擅长忍耐,可是她恐惧看不到尽头的忍耐,十多年前是这?样,十多年后还是这?样。
就像在?青峡关外的江水里,沉浮不休,巨石嶙峋。
那是她最近一次接近死亡。
巨浪拍击、乱石冲撞,窒息与疼痛可以勉强忍受,真正令她难以支撑的是浩瀚无际的江面。
有如银练,却又无边。
看不到岸的绝望,比搏击风浪本身更令人恐惧。
那时她身边还有个一同在?水里挣扎沉浮的裴令之?,但?现在?,她只能?独自?面对似乎永无休止的疼痛、近在?咫尺的死亡。
对了。
裴令之?。
景昭昏沉的神志里忽然划过一丝清明,她勉力睁开眼,汗水立刻沿着眼睫滴进去,带来非常细微的刺痛:“……父皇呢。”
燕女官立刻凑过去:“殿下放心,圣上就在?外面,您有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