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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信皱起了眉,但不敢太明显,他逐渐咂摸出点味来了,却又万分不敢确信。
他望向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小儿子,浑浊的眼目不由得蒙上一层惊恐的惧意。
许继名在海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赵声阁年纪比他轻了好几轮,但他也没有忤逆的胆子,忍着屈辱喝了,整个人头晕目眩,面红浮肿。
赵声阁微抬下巴,示意侍者再倒满,说:“这杯也喝了。”
并没有指名道姓,但许继名一僵,周围的声音也静了,一开始的议论窃笑都熄下来,优美的乐曲还在飘荡,诡异的欢乐染上可怖的气氛。
赵声阁说话并不多么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他只一沉眼敛眉便叫人觉得肃杀威慑。
瞬时间,许继名被酒精灌满的脑子竟能清晰掠过许多关于赵声阁的传闻。
前日汀岛被围剿重创至今尚未完全缓过气来的黎家明,曾经声势宏大只手遮天如今溃败流窜如过街老鼠的白鹤堂,再住前一点是从富可敌国但最后负债百亿从七十二楼纵身一跃的麦家辉,更遑论从前多少人的基业在商海厮杀中被这位太子爷毁于—旦。
赵声阁似乎从来没脏过手,可是和他作对的人都下场惨烈。
所谓兵不血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并不是什么夸张的形容和恭维,赵声阁的地位和权势根本不需要用任何方式来彰显,许继名知道,赵声阁这是真的要整他,并且整得光明直白,整得毫不掩饰。
人在碾压性量级的权力压制之下,尊严便是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中,顺从是伤亡最小的办法。
众目睽睽下,许继名忍着屈辱,慢慢将手伸向了那杯酒。
他喝完,赵声阁轻轻说:“再喝。”
数杯之后,许继名几近休克。
赵声阁面对他面红涕流几近酒精中毒的丑态仍是那副淡然平静的样子,用一种熟稔而平常的语气问陈挽:“回去么?”
“还是再玩一会儿?”
“……”陈挽看他的眼神很复杂,赵声阁这是来逮他的。
他只好点头,说:“那回去吧。”
赵声阁说好,微微俯身拿过他手里原本的红酒杯,放到一旁的长桌上,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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