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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东跨院,谷雨正收拾着东西。他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包裹,仅有些应用之物,收拾起来倒也方便。
王诗涵在小红的搀扶下从门外走入:“小谷捕头,这便要走了吗?”
谷雨转过身,见王小姐行了个万福,连忙还礼:“是,唐海秋此番伤得极重,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贵府袭扰。顺天府衙与五城兵马司加大巡捕力度,力图将此獠稽查到案。”
王诗涵将手中摊开露出两个小巧的银壶:“有个叫吴海潮的小捕快给我的,据说是在西跨院中捡到的。”
谷雨道:“物归原主,那自然是好。”从积庆坊中回到王府,董心五见此间事了,便要将队伍带回。谷雨知道过了今日双方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将吴海潮暗中一顿臭骂,吴海潮自知理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东西还了回去。
王诗涵两手手指扣在一起打转,脸上甚至有些失望,谷雨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女孩勉强笑了笑:“今日一别此后相见也是难了,救命之恩无以为谢,那我便祝小谷捕头飞黄腾达,官运亨通。”
谷雨愣了愣,还是抱拳道:“多谢。”脸上是淡淡的,似乎这两件事并不能吸引他,将包裹背在肩上:“我的同僚已在前厅等我,我这就去了,告辞。”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王诗涵的眼神中有些落寞,她忽地拔腿追了出去,此时谷雨已走到月亮门口,王诗涵道:“小谷捕头,”谷雨停下脚步回过头,疑惑的表情出现在脸上,怎么这姑娘今天怪怪的?王诗涵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我那日戏耍于你,你记恨我吗?”
谷雨挠了挠头,认真想了想:“一开始有些恼火,但后来想到你当时生命受到威胁,我又初来乍到,设身处地想若换作是我也不会安心,所以我并不记恨你。”
王诗涵如释重负地点点头,目送谷雨作别,院中又恢复了宁静,小红在旁静静地看着小姐的神情,没有出声打扰,同样作为女子,她大概能触摸到小姐的心思转变。但王诗涵是官宦之女,与顺天府中一个小小的官差的缘分估计也仅限于此。
董心五一行人回到衙门时刘永吉已等候多时,听到方伟的转述当即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恨自己情感用事,否则人多势众,想必早已将人拿了。董心五好言安慰,即便未能抓获唐海秋但都已尽了力,他也不忍心苛责。赵师傅照旧给备下了热汤,众人劳累一夜勉强将热汤吸溜吸溜地吃进肚里,董心五将后续安排交待了几句便将众人赶回了家,只留下方伟、周围和刘永吉商讨快班与五城兵马司的协查方案,待到日头升起时,几人再也熬不住了,起身作别各自回家。
方伟想起家中的媳妇,又去厨间找赵师傅要了个食盒多打了份热汤,沿着府衙内的回廊兜转,出了两道门迎面正碰上三人,皆身着公服,为首的一人三十上下,身体细如竹竿,嘴边一撇小胡子,一眼瞥见方伟道:“哟,这不是方伟吗?”
方伟绷着脸行礼:“卑职见过李班头。”此人叫做李征,顺天府衙中快班的副班头。此人惯会钻营取巧,曾想认董心五做师傅,被董心五婉拒。他为人精明又很有些本事,短短几年就做到了仅次于董心五的位置,对于班头的位置觊觎日久,董心五也心知肚明。
原本双方还能维护表面的平和,但年前京城内一名富商强掳他人妻子施暴,其父找上门来,富商纵容手下将两人活活打死,查办此案的正是李征手下的捕快,富商为逃避罪责以巨金买通捕快提供伪证,将两人描述成入室盗窃的贼人。受害者的父母上门理论,也被富商打成重伤,若不是董心五及时出手,恐怕两位老者也会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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