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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张副连长!您…您去哪儿啊?!”李明达愣了一下,连忙追问了一句,但张浩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李明达和一众新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赵栓柱走到李明达身边,皱着眉头问道:“本事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张副连长怎么走了?”
李明达也有些懵,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说道:“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去巡夜了吧?或者…或者是不屑于跟咱们这些粗人计较?管他呢!走了就走了,省得碍手碍脚!他走了,这黑虎寨,不就是咱们哥几个说了算了吗?哈哈哈!”
李明达又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张浩云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周围的新兵们也跟着傻笑起来,没人去深究张浩云的离开意味着什么,也没人去关心他去了哪里,他们只关心眼前的利益,只关心即将到来的升官发财的机会。
只有赵栓柱,看着张浩云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这黑虎寨,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林楚生带着十三人回到了他么之前暂住的那个洞穴,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将石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火堆旁,谁也没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火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和愤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从黑虎寨撤出来,等于是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拱手让人,尤其是那些缴获的武器,更是他们拿命换来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那群乌合之众瓜分,谁心里能痛快?
王老根闷着头,用一根树枝使劲戳着火堆,火星四溅。“他娘的!真憋屈!”他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声音嘶哑,“排长,咱们就这么算了?那些枪,可都是咱们弟兄……”
“老根叔,”林楚生打断了他,脸上带着一贯的平静,似乎刚才在寨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知道大家心里不痛快。换做是我,我也窝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兄的脸庞,“不过,为了几条烧火棍,跟那帮废物点心拼命,值当吗?”
二愣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排长,那些可不是烧火棍!几十条枪呢!就这么便宜了那帮龟孙子?”
“就是!排长,咱们回去干他们丫的!”旁边一个士兵也激动地喊道,“咱们十四个人,十四条盒子炮,还怕他们那群孬种?”
“都给我闭嘴!”林楚生脸色一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刚才还群情激奋的老兵们,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林楚生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弟兄们勇猛,真要打起来,咱们未必会输。但是,然后呢?
打赢了,咱们也得死伤几个弟兄。为了争一口气,折了自家兄弟,这买卖划算吗?再说了,就算把黑虎寨抢回来,那地方,真就那么好?”
就在这时,守在洞口的二愣子突然耳朵一动,猛地举起手中的盒子炮,低喝一声:“谁?!”
洞内众人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警惕地望向洞口。火光摇曳下,只见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迟疑地出现在洞口,正是之前独自离开的张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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