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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垮李过后,张君明此时已经重新整好了冲锋队形。此时斥候来报,五里处有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正在赶来。张君明心想一定是高一功的人马,不能让他们结成军阵,于是张君明二话不说就令着骑兵向高一功所在地冲了上去。此时的闯军已是慌不择路,拼命狂奔。远远的看见前方高一高的人马,于是跑的更起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冲锋了。后面的光复军士兵为了军功,也是拼了命的追。高一功见状大惊失色,如果让这些败兵冲过来,那一定会裹着自己的兵一起跑的。于是下令赶紧结阵,挡住这些人。待高一功正结阵时,突然见东南角烟尘滚滚,杀来一支骑兵。
此时高一功心都凉了,虽然自己手下都是闯营的精锐,但都是步足。在没有结阵的情况下完全没法抵抗骑兵的冲锋。而且前面还有那么多的败兵向自己涌来,如果撤退马上就会成为大溃败。于是他心一横,带着自己的亲卫朝张君明的骑兵迎了上去。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结阵,结阵,快结阵。”张君明见高一功向自己冲来,于是取下马上弓,抬手就是一箭。高一功连忙挥枪格挡,只听呛的一声,箭头划过高一功的枪尖,瞬间将他的头盔射飞。这一下可把高一功给吓的不轻,要不是他挡了一下,这一箭就直击面门了。但让他心惊的不是这一箭的准度,而是这一箭的力道。一般的箭磕一下就飞了,可这一箭被他的长枪磕了一下,并没有改变多少方向,依旧射掉了他的头盔。对面这人一定是员猛将,武艺不在闯军第一猛将刘宗敏之下。于是他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次对攻能全身而退,他马上离开战场。正想着只见对面一杆铁枪迎面扎来,高一功随即横枪格挡。只听呛的一声,手中的长枪应声而飞。高一功不敢回头,随即抽出腰刀,开始跟迎面冲来的敌人拼杀起来。待冲出骑兵阵后,高一功回头一看,自己的两百亲卫就剩下十来人了,于是头也不回的向东南方向狂奔。此时他才感觉左边的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扭头一看,左臂被枪尖划出了一道深深地口子,血不停的流着,早已湿透了衣甲。
随着高一功的逃跑,闯军的五千精锐,被张君明的骑兵来回分割冲杀,死伤无数。已被冲的七零八落。再加上败退回来的人马,一万多人挤在一起。后面追来的光复军主力,开始放慢脚步,重新结阵,并高喊:“投降免死!投降免死!”那些闯营的新兵率先放下了武器。有些闯营的精锐想逃跑,很快被张君明的骑兵给全歼。随即他们也放下武器,站在原地投降。整个光复军的军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虽然赢了,可岳鹏飞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自从在军营跟朱由渠分开后,到现在也没有他的下落。如果朱由渠有什么三长两短,再大的胜仗,也没有任何意义。随即派人四处寻找朱由渠。正当他焦急的时候,突然从远处跑来一队人马,带着光复二字的明字大旗在风中咧咧作响。岳鹏飞一看就知道是朱由渠来了,这才放下心来。随即打马上前,来到朱由渠跟前,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殿下,我们胜了。”朱由渠在马上点点头道:“好,鹏飞辛苦了。”岳鹏飞有些不乐道:“殿下去哪儿了?”朱由渠笑了笑道:“我去看了看周围的风景,你们就打完了,鹏飞真乃将才也。好了,儿郎们都累了,收兵!”于是对众将挥了挥手,便打马朝军营走去。
众人见朱由渠走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到大营众将来到大帐见礼后,岳鹏飞依旧不乐道:“殿下今天不在大营待着,去哪儿了?”朱由渠满不在乎的看了看张思怡道:“思怡,你告诉他们吧。”张思怡深吸一口气道:“今天殿下见岳将军留下了两千人马没动,知道是岳将军担心殿下得安危故意留的。所以殿下为了让岳将军手中的兵力充足,于是便令这两千人马前往支援。殿下则带着三百卫队绕到闯军的后方,劫杀了李过的传令兵。然后来到高一功的军前,高一功见我们人不多,又不知底细,以为我们只是用少数人做诱饵,后面肯定有埋伏,所以我们就相互对峙一柱香的时间。随后高一功派人前来试探,我们对他们射了两轮弓箭,就撤走了。可高一功却将大队留在后面领着骑兵追了上来,追出了快十里才回去。等高一功撤回去后我们才绕道往回走。岳鹏飞这才明白,为什么高一功离的那么近,两个时辰快一上午的时间都没前来支援李过,原来原因在这儿啊。在一旁的张君明笑道:“殿下这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呀!就因为殿下得迟滞,我才能在高一功没有结阵之前冲垮了他们的后军。那些后军可精兵,如果让他们结阵成功,我们今天可能会打成持久战。大帐中众将随即齐声道:“殿下威武。”只有岳鹏飞苦着脸道:“殿下,今日所为,虽帮我军解决的大麻烦,但此举实为不妥,望殿下往后莫要如此。如果您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取得再大的胜利也是白费。”朱由渠看着岳鹏飞语重心长说:“鹏飞呀!我知道你的担忧,不过今日一战,事关我等的未来,如果败了,你们都损失了,我这个王爷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们才是孤得底气。孤今日所为也是事急从权,以后孤再也不敢违抗岳将军命令,只身犯险了。”说完一拳捶在岳鹏飞胸口,随即众人都大笑起来。
随后朱由渠对此次参战的将士都进行了嘉奖,众人都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大帐。只剩下岳鹏飞,张君明和张思怡在大帐中。片刻后两个士兵将李过带了上来。只见朱由渠端坐在大帐中间,岳鹏飞和张君明都愤怒的看着他。朱由渠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就是一只虎李过?”李过沉声道:“没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李过要是皱下眉便不是好汉。”闻言朱由渠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李过跟前。只听噌的一声,一道剑光划过。再看时,朱由渠的长剑已经入鞘,李过身上的绳子应声落地。随即朱由渠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道:“李将军,孤念你等也是受贪官污吏压迫,不得已才造反。如今我放你回去,告诉闯王,我们虽是明军,但并不想与闯王为敌。我们接下来要北进怀庆府,而闯王要南下与朝廷大军交战,我可以向闯王承诺,绝不抄他的后路。甚至我可以牵制北面的朝廷军队,助闯王南征。”李过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是何人?”朱由渠沉声道:“孤乃大明颖冲王朱由渠。”李过一听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我闯营跟你有杀父之仇,你岂肯与我们结盟。”朱由渠沉声道:“难道李将军处理军国大事时,都带着这些儿女情长的情绪吗?不妨告诉你,如今我佣兵自重,朝廷对我预除之而后快,所以与闯王联合才是我们的生存之道。孤言尽于此,李将军自己斟酌。好了,你可以走了。”李过闻言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可走到大帐门口,又返回问道:“要我传话可以,不过我要带走李来哼。”朱由渠瞥了他一眼然后沉声道:“小将军伤的很重,你回去近百里路程,他怕是到不了洛阳,就一命呜呼了。所以等他伤好了,孤自会让他回去。你放心,我既要与闯王合作,不会对小将军怎么样的。”李过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走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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